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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良弓藏(1 / 2)

“子兄,我先去看看母亲。”南宫策言下之意,是邀请子修一同去,见子修不领情,也不勉强。

子修漫无目的游荡在虞人军营,虽说不愿去见虞凫,还是难免为这位姑姑感到不值。

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
虞夏之争已经落幕,虞伯加上西陲七杰无疑是虞人权力中心,而真正参与决策的无非是虞耳、南宫断和虞凫三人。

子修试图将自己代入其中,依旧觉得仓促起兵足够冒险,不像是南宫断的抉择;偏偏仓促之中又有细腻之处,也不像是虞耳的抉择;如此,恐怕定夺之人是虞凫!

所谓冒险,无非是以小博大、以弱搏强。尽管自少康继位以来夏王朝国力每况日下,但依旧不是小小西陲虞人部落能轻易撼动的,况且除开盘踞天下中央夏水平原的夏王朝,天下还有其余势力蠢蠢欲动,比如南方诸越各部落、北方华胥联盟,还有更北方的北狄。

所谓细腻,则是虞凫偏偏算尽天时地利人和,步步惊心偏偏有惊无险,一切尽在掌握中。

困于夏邑的少年闲来翻阅史书,或是参考太史草堂那一份《夏堪舆》初本,消磨时间之余,倒是对地理、势力有些粗略见解。

他尽量将自己代入虞人阵营,揣摩虞凫布局。虞人起兵,大敌自然是夏王朝。夏王朝四位执戈镇守四方,被其各个击破,子修自问自己也能做到,不说做到和虞凫一样漂亮,起码能顺利入主夏邑。

但子修绝不会仓促起兵,如先前所言,恐怕换做自己,莫说是偌大王朝,单单是夏邑,也没人镇守。

难不成虞凫当真忽略南方诸越和北方华胥?

未必,恐怕自己这位姑姑比自己想得多太多。

夏王朝与诸越,关系微妙。昔年少鼎立国之初,诸越屡屡犯境扰民。夏天子太鼎曾陈兵社稷平原,形如散沙的诸越难得砥砺一心,依旧难阻拦夏人踏破社稷平原,长驱直入,杀诸越王九钺。

好在太鼎是仁义之君,非但没有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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势取诸越山水,反倒钦定诸越王九钺之子太子夏臣为三位继承人之一,修复两大联盟关系。

太鼎有德,天下归心,这绝非一句奉承话。

那位古老天子乘坐驷马之车巡游他的广袤国土——夏水平原、东夷泽国、诸越山水、西陲高原,查访他的四方子民,夏人、戎人、东夷人、虞人、诸越人。

那辆必将真正巡游天下的驷马车驾身陷鲁莽丘陵,那位必将真正君临天下的古老天子中道崩殂,天下大乱。

皋阜窃国,将太子夏臣的尸骨遣送回诸越,庞大联盟分崩离析,诸越人揭竿而起。

太鼎之子少鼎中兴,挽救联盟于破败边缘。帝女降兮诸越,传达中兴天子的善意,尽管其中波折再度引发两场大战,好在结果还是少鼎所希望的。一桩和亲难平诸越三代人的血泪仇恨,中兴天子少鼎迟暮之年,再钦定嫡长孙少康与诸越池鸳一桩婚事,不久中兴天子少鼎和摄政君埋骨塞外,少康仓促继位,池鸯成为夏妃。

偏偏夏王朝国祚断绝,池鸳被逼溺水身亡,诸越也未发一兵一卒。

这正是虞凫的高明之处。

本来两桩和亲,足以平息诸越三代血恨,偏偏诸越如南史和西门半甲所言,十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,除了与夏王朝的三代纠葛,总在演绎内斗二字,无暇顾及虞夏之争。

至于北方华胥联盟,纵然与南方夏王朝有过数次摩擦,却从未真正兵戈相见,甚至成为南方王朝天然屏障,抵挡远在冰脊山另一侧的北狄。

西陲锦狐,名不虚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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